Chapter 5

岁月如潺潺流水，悄然无声地漫过四季。

武魂城的春日来得悄然而温柔，庭院里的梨树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伊莱克斯倚在梨树下，霜白的长发被微风拂起几缕，琥珀金色的竖瞳半阖着，神情慵懒而放松。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本古籍的书页，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光翎今日去执行武魂殿的任务，说是傍晚才能回来。

明明只是短暂的分别，却让他有些不习惯。

"啧。"

伊莱克斯轻哼一声，合上书本。七千年的岁月里，他早已习惯了孤独，如今却被一个少年扰乱了心绪，甚至开始期待对方的归来。

"真是……"

他摇了摇头，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魂力波动，紧接着是轻巧的落地声。伊莱克斯抬眸，看到光翎风尘仆仆地翻墙而入，银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伊伊！我回来了！"

光翎的声音带着雀跃，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伊莱克斯面前，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你看，我在星斗大森林找到的……"

他的话突然顿住，因为伊莱克斯正用一种罕见的、略带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伊莱克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微妙的波动。

光翎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伊伊啊，"他理直气壮地说道，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得意，"怎么样，这个爱称不错吧？"

伊莱克斯沉默了一瞬。

七千年的岁月里，从未有人敢用如此亲昵的称呼叫他。芙洛不曾，龙皓晨不曾，甚至连圣采儿也不曾。这个少年却如此理所当然地喊出了口，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见伊莱克斯不说话，光翎凑近一步，眼中带着几分忐忑。

"……你不喜欢？"

伊莱克斯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微微用力。

"胆子不小。"

光翎吃痛，却笑得更加灿烂，甚至得寸进尺地环住伊莱克斯的腰。

"那你也给我取一个爱称呗？"他眨着眼，满脸期待。

伊莱克斯挑眉，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突然恶作剧般地勾起唇角。

"阿翎。"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像羽毛般轻轻拂过光翎的耳膜。

光翎的身体猛地僵住，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睁大，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连耳尖都红得几乎滴血。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再说一遍？"

伊莱克斯眼中闪过一丝愉悦，故意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阿翎。"

光翎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猛地抱紧伊莱克斯，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再叫一次。"

伊莱克斯轻笑，却没有如他所愿。

"适可而止。"

光翎不依不饶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执拗。

"就一次！最后一次！"

伊莱克斯被他缠得有些无奈，却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种感觉。他伸手揉了揉光翎的银发，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

"阿翎。"

光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他紧紧抱住伊莱克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伊伊……"

伊莱克斯任由他抱着，感受着少年炽热的体温和加速的心跳。他们的身形相仿，光翎的身体因为武魂反噬永远停留在十七八岁的模样，此刻拥抱的姿势无比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光翎突然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伊伊，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对吧？"

伊莱克斯看着他眼中的期待，沉默了一瞬。

——他还没有完全接纳这段感情，内心深处仍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七千年的伤痛不是短短一年多的温暖就能彻底抚平的。

但此刻，看着光翎纯粹而热烈的眼神，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光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保留，却没有丝毫退缩。他握住伊莱克斯的手，十指相扣，声音坚定：

"没关系，我会等你。"

伊莱克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开始习惯这个少年的存在，习惯他的温度，习惯他的气息，甚至习惯了他的任性。

——或许，这就是光翎所说的"爱"？

他微微收紧了手指，回握住光翎的手。

光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凑近伊莱克斯，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呢喃：

"伊伊……"

伊莱克斯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他。

暮色渐沉，梨树下的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仿佛一幅静谧的画卷。

——有些感情，不需要言语来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