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书欣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不去看他,无论如何都不。
王鹤棣也不在意,他蹲下来轻声问她,“姐姐,你乖乖喝药,咱们就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他这话在骗虞书欣也在骗自己。他心里最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他得了一种叫作爱的怪病,而虞书欣就是他的药。
她终于因为这句话给他了一个眼神,却是一双冰冷的眼睛,“呵,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自己都知道回不去了,怎么可能回得去。
“会的,会的。”王鹤棣捧起她的手,缓缓握在手心,喃喃道:“会回到从前的。”
因为一句话,王鹤棣总算消停了些。只是她依旧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对外界一无所知。
她想知道林家和林景深的情况,可现在她连下地都难。
——林府——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你们还要拦我多久?”林景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无论如何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困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想想别的办法,景深,你先别急。”林母劝慰着。但林父显然已经恼了,他将茶杯摔到地上,冲林景深喊道:“你去了有什么用?!去送死吗?他有枪你看不到吗?!”
“那我怎么办?书欣又怎么办?”他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你等一等,你怕什么,他再怎么说也是书欣的弟弟,他不会伤害她的。”
林景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王鹤棣不是虞书欣的亲弟弟,人人都以为王鹤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可他知道两个人根本没有半分的血缘关系,所以他会对她做什么?林景深不敢想象,也尽量不往那方面想。
“嘭!”外面响起一道枪声,一个下人哆哆嗦嗦地跑进来,磕磕巴巴道:“老,老爷,外面是,是军队…”
林景深迫不及待冲出去,林父阻拦不及,忙喊身旁的下人,“快,追上去看着点少爷。”
他自己也快步出去,林母刚要跟上被他阻止,“夫人,你别出去了,你在府中吧。”
林母犹豫了下,看着林父坚定的眼神她只得点点头,“好,老爷,一切小心啊。”
府门外,
林景深冲出去还没等靠近王鹤棣便被人拦住,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后跑过来的管家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哎呦,大少爷,您没事吧?”
林景深被扶起来,看着王鹤棣穿着督军服从车上下来,他挑衅一般勾起了唇,“林大少爷,省省吧。”
林景深有一瞬间的愣,许久之前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在江城的那段日子其实见过王鹤棣很多次。甚至有几次他同虞书欣约会的时候他也会在。当时他便觉得王鹤棣看他的眼神不对,好像自己抢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一样。可在虞书欣面前他总是表现得很温顺,他便没有过多猜想。时至今日,他才恍然大悟,也许那时候虞书欣所谓的弟弟就在觊觎她了。
想到这他愈发愤恨,“王鹤棣,书欣呢?她是我的新妇,你凭什么把她抢走?”
新妇!王鹤棣忍着不去拔出腰间手枪的冲动,不屑地笑了声,冷声道:“你家新妇?礼未成叫什么新妇。今日我是来替姐姐解除婚约的。”说着他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张纸,“你若是识相便乖乖签上名字。”
“你休想!除非书欣亲口说,不然我是不会信你的鬼话的!”
林父匆匆赶出来,王鹤棣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气的嘴唇都颤起来,“王鹤棣,这桩婚事是你父亲在时定下的,你姐姐也愿意,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解除婚约!”
没资格,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这件事上说他没资格。王鹤棣变了脸色,刚刚的忍耐在这一刻全都迸发出来,他拧着眉头寒声道:“呵,现在你们林家在码头上还有一批货吧?”
林父听闻手止不住地颤了下,林景深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纵然他不做家里的生意也知道那批生意对林家是极其重要的。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拿这个威胁林家。
看到父子两的反应,王鹤棣得意地笑了下,能威胁林家的还不止这些,他们若是识相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
他将手中的纸扔到他们脚下,“给你们三天时间,到时候那批货是谁的你们说了算。”
林府周围已经围了些看热闹的百姓,王鹤棣转身扫了眼,一些人慌张地低头避开他的眼睛。车子扬长而去,独独留下林家父子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