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新年

转眼就是新年。今年的清河格外的冷，恰逢三九天，街边的积雪都成了冰，滑且凉的不行。

“嘶，好冷。”

程念从房间里走出来。程逸抬头看着她，小姑娘穿着一身粉红色毛茸茸的睡衣，缩着脖子，看得出来是不太适应客厅的清冷环境。

“我这个新年要出差，你要不去程远那过年吧。”

程远有个重要的合作在赣州，自己抽不出身去可交给别人又不太放心，干脆交给程逸。

“不要，我自己一个人在这住。”

程逸倒是无所谓她，她从小就习惯在这了，爱住便住着吧。这次出差时间有点长，等回来程念估计也已经开学了。

“我走了啊。在家注意安全。”

程念笑眯着眼点头答应，目送着程逸开车离开!阿耶!她自由了!

“昂棘!”

程念的声音从老远就传了过来。昂棘在给客人调酒，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眼门外。临近新年，清吧的客人逐渐多了，靠近另一边的舞台上有人唱着歌，引得客人们不时的欢呼。

“hello，耿奎，你也在呀。”

耿奎笑着点头答应。程念坐在了最靠近昂棘的吧台边，笑着看向有人唱歌的那边。

“今天这么热闹呀。”

昂棘忙着调着手中的酒，没搭理她。耿奎倒是有闲心，和程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久，耿奎被客人叫走，程念笑着看回昂棘。他感受到她带着笑意的目光，他不能抬头，他怕沉溺其中。

“昂棘，你们这过年开门吗?”

昂棘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那我来和你们一起过年，反正我哥也出差了。”

昂棘递了一杯橙汁给她，她笑着接过。

“你喜欢吃火锅吗？冷冷的冬天和火锅真的好配耶。真的，冷冷的天，缩在屋子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真的不要太开心啦。不过我哥不爱吃，所以我几乎吃不到几回，哼，真过分，怎么会有人不爱火锅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程念边小口喝着橙汁一遍和昂棘叭叭着。看得出来，程念很能说，昂棘也不打断她，只是默默听着。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了，腊月二十九那天，耿奎回家了。等程念来的时候，清吧里只有昂棘一个人。

“昂棘，怎么就你一个人了呀。”

程念提着东西走了进来时，昂棘在清理吧台。

“呐，我买了些吃的。”

昂棘抬头看了眼她，眸子里有些不解。

“说好的呀，一起过年呀。”

程念带着笑看他，他又低下头没回应她。

“啊，昂棘，你不会忘记了吧!”

程念在他身边喋喋不休，说着很多很简单的家常事。

这种感觉很好。

“明天见啦！”

并不是很晚的时候，程念想着今晚还得回趟程远家，便要早点离开了。昂棘没给出什么反应，程念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便是出了清吧的门。

他抬头看向离开的她，随后不久，又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认为这新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昂棘却认为着新年是罪恶深端的藏匿。而他罪孽深重，又怎能事不关己。

大年三十，程念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昂棘将她昨天带来的菜洗了洗，倒是占了很多地方。

“哇，晚上吃火锅呀。”

程念眼尖看见放在不远处的火锅底料，这还没吃就开始舔了舔口水。

馋了，救命，她馋了。

时间并不是很早了，昂棘拿出锅，将火锅底料放进去开始准备火锅。程念什么事也不用干，就站在旁边闻着火锅香。

“拿个凳子准备吃吧。”

程念眼睛放光，从不远处桌边拖了个凳子过来，拿了双筷子就准备吃了起来。

“啊！太好吃了!”

程念很少有这样吃的时候，昂棘也很少见到女生会这样吃的。

两个人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昂棘从来不敢想象，一顿饭，能吃到三个小时。

“昂棘，你为什么一直一个人呀。”

程念窝在沙发上，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刚刚开始，第一个节目向来是全体大合唱。

嗯，真无聊。

昂棘仰着头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喝了，没答程念的话。

“昂棘，我追你两个月了，你能不能给我点回应啊。”

程念不满的控诉着。今天新年，程念嚷嚷着要喝酒，昂棘也没看住她，一个不小心，她就把他那杯剩下的不多的酒喝了。但好在酒不多，他寻思着也没有很大的事。的确没醉，不过酒壮怂人胆，他也猜到了她会问。

“程念...以后...别来了。”

程念看着昂棘，没有说话。

“为什么?”

她良久才回了他这一句话。

“你问我为什么是一个人，我给你答案。因为，七年前，我亲手杀死了我的父母，把自己变成了孤儿。”

昂棘拿起旁边的酒喝了一口。

“所以，离我远点。”

昂棘目光冰凉的盯着程念，程念打了个冷颤，反应过来，放下杯子慌忙跑走。

你看，昂棘，没有人会知道你是杀人犯还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