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孤注一掷

“你想进我们支队实习？”

许向心皱着眉头看向身边的女孩，秦蓁蓁咬着冰棍坐在栏杆上晃着脚丫，神情认真又坚定：“对的，我想进南城分局的刑侦支队实习。我没有原谅你们，但只有自己参与其中，才能离真相更进一步，也更有机会给冰冰报仇雪恨。”

“先且不说你之前才答应你母亲不再参与这个案件，你不是警校的学生，想实习步队也不会同意的呀。”许向心靠着栏杆，神情有些严肃，“这不是儿戏，我向你保证我们会竭尽所能，还严小姐一个公道的。”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也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我不想这样被动接受信息却无能为力了。”秦蓁蓁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是一个孤儿，妈妈领养我以后给了我一个家，而严沐冰让我体会到了拥有朋友的快乐，她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现在严沐冰死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万一哪一天我的母亲也受到了伤害，我又该怎么办？”

“其实我很小就有一个当警察的梦，只是因为妈妈担心我的安全，我才没有执意考警校。”秦蓁蓁从栏杆上跳下来，直视着许向心的眼睛，“这次，就当是我为了重拾梦想而努力吧。”

许向心的眉头并没有展开，但他的心里对这个女孩又增添了几分钦佩。虽然她的形式逻辑显得很单纯幼稚，但她有一般人少有的坚定决心。不由得，他对秦蓁蓁又增添了几分兴趣，语气也变得缓和了。

“我只是支队里的一个警员，不见得有能力在这件事上帮到你。但秦小姐，你或许可以试试看直接去找宋局或者步队——”

“这不可能！”步重华一口回绝，“吴雩一个关系户还不够，再塞进来一个毫无刑侦经验的女大学生？她要是能成功进支队，我这支队长就别当了！”

蔡麟有些尴尬地看向孟昭：“今天早上看到秦小姐的时候我就说过她一次了，学的东西和刑侦毫不相关，还是案件核心人员，几乎没可能在我们支队实习，更别说在外勤了。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谢谢后，直接就进了咱们支队的大门，怎么叫都叫不住。”

“是谁给她提供的这个可能性？”步重华的语气已经降到了冰点。一旁喝咖啡的许向心如鲠在喉，一时间不敢搭话。

我也没想到我敢说她真的敢去啊……许向心不免有些许绝望。

“我刚刚看到她进了宋局的办公室……”廖刚的话出口一半，步重华脸色更黑了几分，一把推开面前众人就直冲着宋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

宋局望着面前这个固执的小姑娘，颇有几分头痛欲裂。

“以你现在的情况，进入支队学习是根本没可能的。”宋局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另外一个网站，“但我想你可以试试这一条路。插班生制度，你知道吗？”

插班生制度是津海市仿照申城试运行的一种制度，也就是说一些高等院校开放一定的插班生名额，一本院校的学生都有机会参与考试。而考试过了就可以在考入的高等院校中学习，并取得相应的毕业证书。宋局打开的网页上，津海公安大学的犯罪心理学专业赫然在列。

秦蓁蓁眼前一亮：“也就是说，等我通过考试获得津海公安大学的学生资格之后，您就答应我来实习？”

宋局心想这插班生可是要多难考有多难考，先寻个理由把她打发走再说。“这是最起码的入门条件，等你考上了以后拿着录取通知书来找我。”

“好，谢谢宋局。”秦蓁蓁向宋局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时却碰上了脸色铁青的步重华。

步支队长本来就不是那种容易让人亲近的长相。他的身高即便在津海这座北方城市都算相当出挑，往那一站就能给人一种针扎般的压迫感。警院念书时他一直是系篮球队主力，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在侦查系蝉联了四年的系草，参加工作后甚至一度在华北公安系统内部引起轰动——然而因为可怕的目中无人和我行我素，他这张脸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恐惧比爱慕多。

再加上他现在心情不佳，整个人的压迫感就更加强悍了。

秦蓁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秦小姐，我很理解您的心情。”步重华开门见山，“但恕我直言，您今年19岁，且并非公安系统的学生，无论如何都没有到我们这里实习的资格。请您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来……”

宋局生怕这两个人要吵起来，赶紧把秦蓁蓁送出了门。

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宋局忍不住唉声叹气：“重华啊，你什么时候能不那么直？你哪怕说的委婉一点呢？人家毕竟是女孩子。”

“我只知道要进公安系统必须按照程序走。”步重华意有所指。

宋局知道他还在介怀吴雩的事情，把刚刚给秦蓁蓁看的界面再次转向步重华：“我已经用这个东西把她打发走了，你也知道插班生有多难考。”

步重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如果她真的能在1个月的时间内完成备考并通过这插班生考试的话，我对她就足够佩服，到时候她再进来实习倒也没什么。”步重华托着下巴，“听说这秦蓁蓁向来是优等生，学习能力极强，说不定她真的有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