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琳依旧坐在审讯室里的椅子上,低着头,头发垂了下来,汗流浃背。
小蜜蜂站起身,雷战一伸手
雷战(雷神)不要慌——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刘艺(哈雷)(看着显示屏)心跳加速,接近临界点。
谭晓琳一动不动。
冯冬冬(小蜜蜂)(有些发慌)是不是出事了?
刘艺(哈雷)心跳已经过了临界点了!
哈雷紧张地看着雷战。显示器上,谭晓琳的心跳指数已经过了红线,速度超快。
雷战(雷神)快,准备强心针!
小蜜蜂手忙脚乱地打开急救包,取出强心针,颤抖着解开谭晓琳身上的各种测试线。
小蜜蜂拿着针管眨巴眨巴眼,满脸是汗。
雷战(雷神)你手抖什么?!
冯冬冬(小蜜蜂)(结巴)她……她可是少校啊……
雷战一把抢过强心针,正准备一把扎下去,谭晓琳突然睁开眼,惊得雷战一愣。
就在这措不及防之间,谭晓琳一脚踢在雷战的腿上,随即抢过强心针,啪地扎在雷战胸前。雷战后退一步,愣愣地看着胸口上的针管。
谭晓琳虽是女流,但也算是跆拳道高手,起身一拳打在一个男兵的脸上,随即搭着他的肩膀起身一个正后蹬,雷战连忙起手招架,两人打了三四个来回,但明显看得出雷战有意让着她。谭晓琳越战越勇,突然飞身跃起,直踢雷战面门,雷战一把兜住谭晓琳,直接摔在地上。谭晓琳被重重摔倒,再想起身,已经被哈雷和小蜜蜂按住了。
谭晓琳被重新按在椅子上,抬头怒视着雷战。雷战拔掉胸前的针管,若无其事地丢在一边
雷战(雷神)你的反抗是徒劳的,在明知道反抗无效的情况下,依旧采取过激行为,只会导致更大的伤害。
谭晓琳(云雀)(发狠地盯着他)我跟你拼了!
雷战(雷神)你是一支突击队的指挥员,起码在这段时间,你是指挥员。
雷战(雷神)你盲目的过激行为不仅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你的部下。你要为她们的安全负责,在没有充分的筹划与沟通前提下,盲目反抗,后果就是——全军覆没。
谭晓琳急促地呼吸着,雷战没看她
雷战(雷神)带她出去!
谭晓琳被小蜜蜂带出去了。
胡志远(老狐狸)不审了?
雷战(雷神)再注射2CC?
胡志远(老狐狸)不是不是,那就真要出事了!
雷战(雷神)再审下去也没有意义,她是不会屈服的,虽然她的应对并不合格,但是这一关算是过了。
哈雷奇怪地看着雷战,老狐狸笑笑。雷战看了一眼老狐狸,没说话,出去了。
刘艺(哈雷)奇怪啊!
刘艺(哈雷)雷神……应该不是心软的人啊?
胡志远(老狐狸)此一时,彼一时嘛!
胡志远(老狐狸)走,出去看看,雷神又耍什么花样。
审讯室外,谭晓琳被推倒在女兵队伍当中,刚想起身,被元宝一把按住反铐了。
雷战走出来,穿着一身虎斑迷彩服,戴着绿色贝雷帽,黝黑的脸上架着墨镜。
田果(开心果)好帅啊!
欧阳倩(蚊香)拜托,别抬头!
田果(开心果)怎么了?是很帅啊!
不远处的鹿瑶摇了摇头
鹿瑶(红玫瑰)哎,就你看得上这种老男人!
唐笑笑(芭比)(小声)我们会被你害死的……
田果(开心果)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让我们死?
田果说着就要起身,结果被元宝一脚撂倒
鹿瑶(红玫瑰)哎~傻!
阎刚(阎王)看起来你们很惬意啊!把这里当夏威夷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阎王拿起旁边的灭火器,直接就喷。嗤嗤嗤一阵白色的浓雾喷洒,女兵们急忙低下头,闭着眼咳嗽着。烟雾散去,女兵们满头满脸都是干粉。
雷战(雷神)给她们清洗!
大牛拿起高压喷水枪,直接扫了过去。女兵们低着头,狼狈地四处躲避。
雷战(雷神)很痛苦,是吗?
雷战高声问,女兵们都不吭声
雷战(雷神)当你们感觉到痛苦,是因为你们还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战斗!只有生存,才能抵抗!很多年以前,我们没有骷髅营,没有战俘训练,那时候我还是个新兵,我很奇怪,就问连长,为什么我们没有外国电影上那种反被俘训练?连长很好奇地看着我,为什么我们要有反被俘训练?我们是不会被俘的,我们会把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雷战(雷神)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这是我们的誓言,也是我们的抉择!是的,我们都有信心这样做,我相信你们也有信心这样做!但是——我想不需要我解释,战场上瞬息万变,一个不留神,你就可能被俘了!你可能被炸晕了,可能失血过多昏迷了,可能受伤掉队了,可能措手不及被敌人的捕俘手擒获了——不要怀疑,强中自有强中手,能干这行的都不是软柿子!——那你怎么办?你只有一条路,被俘!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雷战看着她们
雷战(雷神)你们都被俘了!你们现在知道,被俘不是不可能的!你们都是女人,该知道被俘以后,对女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残忍、更无耻、更卑鄙的折磨!无穷无尽的折磨!有人可能会跟我矫情,不是有日内瓦公约吗?
雷战(雷神)日内瓦公约不是保护战俘的合法权益吗?——你跟我矫情什么矫情?战争当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保证优待俘虏,敌人能保证吗?!那些抗美援朝被俘的战士们,浑身刺满反动标语,甚至被勒死砍死溺死折磨致死,挖出心来吃肉的大有人在!
雷战(雷神)你们以为战争是小孩过家家吗?这就是战争,这就是肮脏的该死的战争!
一片鸦雀无声。
雷战(雷神)身为特战队员,在敌后游击作战,被俘的概率要远远高于常规部队,这你们想过吗?我相信你们没想过,因为如果你们想过,就不会还来到这儿!脑子正常的女性,都不会沾上这个边儿!不错,我相信你们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死有什么可怕的?
雷战(雷神)比死更可怕的是活着!
雷战指着门口
雷战(雷神)那边——是你们的天堂路,这里——是你们的地狱门!你们是选择天堂还是地狱?!
还是鸦雀无声。雷战注视着她们,一个女兵犹豫着,站起身:“报告……”
雷战(雷神)讲!
那女兵哭出声来:“我想回家……”
雷战(雷神)非常好!送她出去!
女兵的手铐打开了,小蜜蜂带着她出去。渐渐地,哭声响起来。雷战不为所动。
又有两个女兵站起身。
雷战(雷神)(扫了一眼)还有没有聪明人?这是最后的机会,等到我翻脸的时候,连这个机会也没了!
田果(开心果)(小声念叨)我退出我不退出我退出我不退出我退出……
欧阳倩(蚊香)搞什么啊?头都被你说晕了!
田果(开心果)我在做思想斗争呢!
欧阳倩(蚊香)(苦笑)您这哪是思想斗争啊,您这是嘴皮子斗争,学郭德纲溜嘴呢吧?
谭晓琳怒视着雷战,咬牙切齿。
田果(开心果)云雀想吃了他吗?那眼神跟我看红烧肉似的。
阿卓没吭声,低头想着事情。
欧阳倩(蚊香)嗯……你爱红烧肉吗?
田果(开心果)那当然,我现在恨不得抱着红烧肉睡觉!
欧阳倩(蚊香)那你就懂了。
田果(开心果)什么意思啊……(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良久,雷战看着剩下的女兵们
雷战(雷神)看来你们真的再也没有聪明人了?那好啊,现在再拉一个出来给你们做样板!
雷战一把抓住何璐的衣领子。
何璐(和路雪)(挣扎)松手!我会走!
雷战拽着她来到操场的水槽前,一把将她按了下去。
何璐闭着气,也不动。女兵们紧张地看着。何璐终于忍不住了,水面上咕嘟嘟地冒着气泡。雷战按着不松手。何璐开始呛水,瞪大眼,鼻子和嘴里有血丝冒出来,雷战还是按得死死的,血丝从水面蔓延上来。
雷战猛地一松手,何璐站起身大口地呼吸着,嘴里不停地咳嗽出水和血丝,女兵们都呆住了。雷战揪着何璐
雷战(雷神)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共产党?!
何璐(和路雪)不是……
话还没说完,雷战再次把她按进水槽里。何璐始料未及,不停地挣扎着,血丝还在不断地冒出来。
雷战(雷神)不说实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雷战按着何璐不为所动。女兵们骚动起来。
沈兰妮(灭害灵)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拍《红岩》的电视剧啊……
谭晓琳(云雀)我们不能做蒲志高,那就合了他们的意了!
唐笑笑(芭比)谁是蒲志高?
田果(开心果)(嫌弃)红岩你都不知道?江姐总知道吧?
唐笑笑(芭比)知道啊,我跳过《红梅赞》。
谭晓琳(云雀)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和路雪在受苦呢!
雷战(雷神)受不了可以退出!
雷战按着何璐,女兵们都不吭声。何璐彻底受不了了,无力地挣扎着,四肢逐渐瘫软。雷战揪出来,何璐站不住了,倒在地上无力地咳嗽着,水和血从鼻孔嘴里流出来。
雷战(雷神)你是共产党员吗?
何璐不说话,雷战一招手
雷战(雷神)拖那边去,给她控控水!
元宝和阎王上来,把何璐拖到另一边倒吊着,水和血不断地从鼻孔和嘴里涌出。
雷战(雷神)看见了吗?不招供,那就是例子!
女兵们胆战心惊地看着倒吊着的何璐。
胡志远(老狐狸)(苦口婆心)还有谁要退出的——那边出去,只要跨出那个大门,热水澡,好吃的,干净的床铺,还有医生,什么都在等着你们。走吧,有什么必要在这儿耗着呢?特种部队本来就不适合女性,你们来错地方了!今天是我们来训练你们,还是有底线的,有原则的,有朝一日你们真的在战斗当中被俘了,敌人可是没有底线和原则的!
鹿瑶(红玫瑰)(憋笑中)
女兵们面面相觑,老狐狸走到一个哭鼻子的女兵跟前蹲下
胡志远(老狐狸)丫头,走吧,没意义的。
那名女兵慢慢站起来,老狐狸给她打开手铐
胡志远(老狐狸)吃了这么多的苦,都是没意义的。走吧,回去吧,丫头。
女兵哭着慢慢往外走去。
女兵们都犹豫地看着,雷战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她们。
胡志远(老狐狸)真的,你们扛不住的,现在是我们,想想被敌人俘虏以后会怎么样?什么可怕的事情都会发生的。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真的知道不是所有军队都会执行日内瓦公约的,如果是非政府武装或者贩毒集团游击队,就更无人道可言。
女兵们听着都是一哆嗦。
别队的女兵陆续站起身,风队的女兵们着急了。
曲比阿卓(奢香)怎么这么多人要退出啊?——喂,你们吃了那么多的苦,都白吃了啊?
起身的女兵们都不说话,泪如雨下。
田果(开心果)我说,兄弟们,九九八十一关都挺过来了,现在就差个火焰山了,干吗要走啊?
叶寸心(敌杀死)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冲过去跟他们抢枪?现在手还铐着呢!
沈兰妮(灭害灵)人真的越来越少了,现在他们有精力全神贯注对付我们了。
谭晓琳看看周围——只剩下风队了。老狐狸看着她
胡志远(老狐狸)你们为什么不走?
田果(开心果)(一扬头)我们为什么走啊?
曲比阿卓(奢香)就是啊,我们为什么走啊?我们来这儿就没想过走!
叶寸心(敌杀死)对!大不了一死,谁怕谁啊?
鹿瑶(红玫瑰)哟,不错嘛!有意思!
叶寸心一梗脖子。元宝凶神恶煞地看着她们
袁宝(元宝)你们不怕我拿更厉害的来对付你们的啦?
唐笑笑笑着起身,老狐狸愣了一下
胡志远(老狐狸)你要走啊?
唐笑笑(芭比)打开我的手铐吧。
老狐狸打开了,唐笑笑活动着手腕
唐笑笑(芭比)哟,吓唬谁呢?什么更厉害的?给姑娘我瞧瞧啊?
谭晓琳(云雀)别出头!
唐笑笑(芭比)没事儿,我心里有底!
鹿瑶(红玫瑰)枪打出头鸟!
唐笑笑(芭比)你,你真不怕?
元宝有点纳闷儿,眨巴眨巴眼问她。
唐笑笑(芭比)哟,姐什么没见过啊?怕?有什么好怕的啊?
唐笑笑笑着走近元宝,元宝急忙后退着
袁宝(元宝)你你你干什么的啦?不要胡闹,现在是在训练的啦!
唐笑笑(芭比)(步步紧逼)哟,训练什么啊?训练姐的耐性啊?
说着就开始解迷彩服的扣子。
鹿瑶(红玫瑰)这么猛的吗?
元宝一愣,求救似的看着一旁的老狐狸和雷战,那两人也都是一愣。唐笑笑一边走一边脱
唐笑笑(芭比)怕什么啊?姐又吃不了你!
唐笑笑脱去上衣,妩媚地丢到一边。元宝连步后退,退到沙包处,退无可退了。唐笑笑又脱去T 恤衫,露出迷彩内衣。
袁宝(元宝)别……别过来!别过来!
鹿瑶(红玫瑰)元宝啊!哎~
元宝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唐笑笑媚笑着
唐笑笑(芭比)怎么?刚才小哥不是还凶神恶煞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软了呢?姑娘我还以为你要硬到底呢!
元宝赶紧伸手挡住她
袁宝(元宝)停!不许过来了!
唐笑笑才不怕,穿着迷彩内衣径直走过去
唐笑笑(芭比)小哥,怎么了?怕了?虽然女人是老虎,可是我不是老虎啊?你看——我像吗?
唐笑笑逼近元宝,吓得元宝不敢直视,伸手往旁边一指
袁宝(元宝)你你你——那边去!
唐笑笑贴得更近了,胸部起伏着,几乎紧贴着元宝的鼻子——男兵女兵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
鹿瑶(红玫瑰)(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这么刺激?!我真的可以不付费的看吗?
田果(开心果)太棒了姐们儿!就这么对付他们!
欧阳倩(蚊香)哎,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美人计果然好使!
胡志远(老狐狸)这,这太过分了!哎呀!
雷战(雷神)是我们出的情况,看看她们怎么应对。
袁宝(元宝)你……你退后!
元宝仰头躺在沙包上,侧着脸不敢看唐笑笑。唐笑笑一步步紧逼着
唐笑笑(芭比)我要是不呢?
袁宝(元宝)(结巴)你你你——你别逼我!
唐笑笑(芭比)我就逼你了怎么着吧?
元宝一个后倒,直接摔到沙包后面去了。
女兵们都笑了,这是她们进来的第一次笑。元宝一脸狼狈地从沙包后面爬起来
袁宝(元宝)你不要过来!
唐笑笑跨过沙包
唐笑笑(芭比)怎么了?小哥,怕什么?
袁宝(元宝)停!——要怎么样,你才会不过来啊?
唐笑笑笑着,指了指那边倒吊着的何璐
唐笑笑(芭比)小哥,我的姐姐还被你们吊着呢!
袁宝(元宝)(苦着脸)那不是我说了算的啊?
唐笑笑(芭比)是吗?那我就……
转手就要解扣子。
袁宝(元宝)住手!你快住手!——我去!我去!
元宝转身飞快地跑过去,赶紧把何璐放了下来。何璐趴在地上,撑起身子又跌倒了。唐笑笑跑过去,扶起何璐,把她连拖带拽地弄到女兵队伍里去。谭晓琳赶忙扶住何璐
鹿瑶(红玫瑰)不错,色诱成功!
谭晓琳(云雀)和路雪,你没事吧?
何璐眼神迷离地靠在谭晓琳的肩上
何璐(和路雪)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谭晓琳(云雀)(握着她的手)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快别说话了!
所有人都围着何璐,唐笑笑苦笑了一下,转身走过去,从地上捡起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老狐狸感慨地看着
胡志远(老狐狸)这让我想起来一本小说。
鹿瑶(红玫瑰)《羊脂球》
胡志远(老狐狸)是啊,她为了战友,付出了自己的牺牲。
胡志远(老狐狸)我们以前真的小看这个文工团员了,她的牺牲精神和团队意识比其他人都强。
雷战看着唐笑笑。老狐狸走过去,拿起高音喇叭
胡志远(老狐狸)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噩梦了吗?刚才她为了救你们当中的队友想方设法,你们为什么那么冷漠?
沙包旁边,唐笑笑孤独地坐在一边,看着远方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