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姜池皱起眉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姜池“小白不是跟我说好的吗？要好好听话，这样病才能好呀。”

小白撇撇嘴，把手上的拼图小心翼翼地放好。

小白“那我们去吧，不过小白不要打针哦。”

姜池点点头，这次复查是为了预约手术，收拾了几样东西，给他加了件薄外套。

姜池“小白，钥匙在茶几上呢，拿过来。”

姜池站在玄关换鞋，寻了一圈才发现钥匙正躺在茶几上，小白闻言，蹦蹦跳跳地走过去拿起钥匙，递给姜池。

姜池接过，放在包里，拉起他的手出了门，街上没几个人，好心情地坐上了双层巴士，姜池看着小白头上被风吹起几缕软软的黑发，抿起唇。

“嗡嗡嗡”

姜池低头掏出手机，看了眼联系人，前面座位上的小白正伸手抓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

姜池“喂。”

***摇了摇杯里的红色酒液，窗外是帝都繁华的夜景，处处彰显着颓败的贵气。

吴亦凡“那个张艺兴如今行事越发高调了。”

姜池听着***不咸不淡的语气，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适的坐姿。

姜池“哦？听亦凡哥的语气，这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吴亦凡“呵，我算什么太岁，他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小白转过头，兴冲冲地想要说什么，看到姜池正在打电话，噤了声，转过头，指尖在玻璃窗上描画着什么。

姜池“张艺兴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亦凡哥也是功不可没，只怕，今天你想说的不止这些吧？”

***拉上窗帘，奢华雅致的水晶吊灯折射下昏暗的灯光，将手里的酒杯放下。

小白几次回头，看到姜池还在打电话，撅起嘴。

吴亦凡“姜池，我只是好奇，你准备怎么处理你的小保镖？”

姜池一噎，舔了舔上颚，看向窗外。

姜池“等他恢复记忆再说吧，我还没能力护他安全。”

***没再说话，姜池也不愿再进行这个话题，匆忙挂了电话，小白看着她的动作，笑着把手伸到她面前。

小白“池池，你猜小白手里有什么？”

经***的一通电话，姜池的好心情也散了个大半，抿着唇摇了摇头，小白神秘地凑过来，打开手。

小白“当当当当，是蝴蝶哦。”

他掌心上停着一只白色的蝴蝶，翅膀有些破损，了无生机，正蔫哒哒地趴在他手上。

姜池“丢掉它！”

姜池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好，小白有些吃惊，也听话地松开手，将蝴蝶抛出窗外，它拖着残破的翅，翩跹飞到了路旁的邮筒上。

姜池看着小白垂着头，也不想多安慰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

姜池“到站了。”

姜池开口，小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应声跟在她身后，下了车，他也没有主动拉起姜池的手，姜池也赌气不搭理他，抬脚走在前面，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弱了下来，姜池回头。

小白背着光，站在不远处，额前凌乱的发挡住了眉眼。

小白“池池也会丢掉我吗？就像小白丢掉蝴蝶一样？”

姜池“你不是蝴蝶。”

姜池避重就轻，回答了他的问题，答案显然不是小白想要的，他只是嗯了一声，抬脚走到了前面，姜池长出一口气。

身边空空荡荡，脑子里却嗡嗡作响。

医生“姜小姐，病人脑内血块已经消去大半，院方的建议是尽快动手术。”

姜池点点头，在手术安排协议上签了字，小白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上的东西。

姜池“具体时间安排呢？”

医生“我们科室的主任只有周五上午有时间，不知道您……”

姜池点点头，把协议推过去。

姜池“可以，尽快吧。”

转过身，小白正抬头看着她，姜池错开目光，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

姜池“我们回家吧。”

他张了张嘴，对上姜池不悦的目光，没说什么，站起身，他比姜池高了一头，打下的阴影遮住了姜池微红的眼眶。

她该对这个美梦说再见了。

回了家，小白抱着地板上已经完成大半的拼图回了房间，姜池也联系导师确认了毕业的事宜。

暮色将至，姜池滑坐在卧室的墙边，手上拿着一盒许久未抽的烟，英国的气候向来潮湿，打火机点了多次才将烟点着。

姜池长吸了一口，烦躁的思绪渐渐平稳，许久没有接受过尼古丁的喉咙痒痒的，拿出手机，订了周五回国的机票，拨通姜成木的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似是正在用餐，传来一阵刀叉碰撞的声音。

姜成木“小池？”

那边的杂音弱了下来，姜池抓住窗帘的一角，用食指捻着突出的绣线。

姜池“嗯，爸，等我的毕业证发下来后，我就打算回国了。”

姜成木“回来好，需要爸爸派人去接你吗？”

姜池“也好，爸爸安排吧。”

姜成木应声挂了电话，姜池把手机丢到一旁的地板上，实木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屋门被推开，姜池拿开嘴里的烟，按灭在墙壁上。

小白“池池，你又抽烟。”

姜池笑笑，起身推开了窗户，夜风飘进来，带着些远处海洋上的咸湿，半轮月亮旁边缀着几颗星星。

姜池“就抽了一点。”

小白撇撇嘴，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窗台上养着一盆水仙，许久未浇水了，叶子蔫蔫地下垂。

小白“池池，后天我就要动手术了吗？”

姜池点点头，把手里的烟头丢在一旁，肺部有些沉闷地透不过气。

小白“小白不想做手术，小白只想永远和池池在一起，小白……”

姜池“没可能的。”

姜池站起身，裙子在地上碾压地有些褶皱，拍了拍裙边，屋子里的烟草气已经消散，夜风清冷，姜池关上窗户。

姜池“三年来，我调查过你很多次，但是一无所获，你不简单，你并不叫小白，你不属于我。”

姜池看着他发红的眼眶，黑色的发丝有些长了，揉起来软软的，侧开头，走到衣橱旁。

姜池“我也很想就让你这样过一辈子，但你有太多的未知，而我讨厌未知？”

姜池打开衣橱，身后的人没什么动静，姜池看着满橱子的衣服，零散拿出几件。

姜池“恢复记忆不好吗？你可以成为一个全新的人站在我身边，你的生命里不该只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