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不知从哪儿得知了路垚缺钱的消息，为表感谢花三十大洋买下了他的画
买完画刚要走，结果迎面撞见了从外边回家的林天衣
龙套林小姐，虽然我们之前闹得不太愉快，但很感谢你在最后帮我洗清了杀人的罪名
林天衣耸肩，颇有几分无奈
林天衣我也不想，失手，不是故意的
雷蒙德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就要走，却被外面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排统一服装的大汉挡住了去路
龙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路垚也吓了一跳，跑到林天衣身边小声道
路垚林小衣，你这是干嘛，你从哪儿借的人，这儿是租界，不是你的北平，你疯啦
林天衣依然保持着刚进门的姿势，背对着门口，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而后淡淡地道
林天衣放你出来，是因为你确实没杀人，那是租界的法律，现在讲完了法律，咱们来讲讲道上的规矩
林天衣说明白点，就是因为你和乔楚生有仇，有什么仇我不知道，不过不重要，反正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你，有仇，咱就得报
龙套你要做什么，你这样是违法的，这里是租界
林天衣你是外国人，这里是公共租界，你是沙逊先生的合作伙伴，这些都显而易见不用再强调了
林天衣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一眼
林天衣办他
门口那一排人似乎就在等这两个字，拖着雷蒙德就出去了，雷蒙德还在不停地喊“你们这样是违法的，我要起诉你们”林天衣只是冷笑了一声
林天衣违不违法的，我就不信有人敢接杜先生的案子
路垚杜先生？你从他那儿借的人？不是吧，你家和他都有交情啊
杜先生，横跨上海滩华界和租界的黑帮大佬，一般人还真不敢惹
晚上聚餐，乔楚生和王研博、白幼宁在餐桌边等待，路垚煎牛排，林天衣端着刚煲好的汤放在桌子上，乔楚生颇为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乔楚生谢谢
林天衣不用客气，我的人不能被那种混账给欺负了
我的……人
乔楚生心情更微妙了，路垚背对着他们煎牛排，浑然不觉
路垚真的你都不知道今天林小衣有多帅，我都没见过她这幅黑帮大佬地气势，最多摆平一些小事，什么时候动过这么大架势
白幼宁话说你跟他到底有什么过节啊，说嘛
乔楚生我小的时候在十六铺扛大包，有一次不小心把他皮鞋弄脏了，他就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
乔楚生说着露出胳膊上被烟头烫伤留下的疤痕
王研博永久性伤害啊
林天衣一拍桌子站起来
林天衣打轻了，我找人在他身上也烫百八十个去
王研博诶诶诶
王研博赶紧站起来，一手接过路垚手里刚出锅的牛排，一手把人拽回来
王研博不至于啊，坐，吃饭吃饭
路垚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怎么到上海没呆几天脾气这么暴躁了
路垚把最后两盘牛排放到林天衣和自己面前
路垚如果不是被狠狠欺负过，那老乔不可能爬到今天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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