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悲不喜,平淡而毫无生息.”
-
边伯贤.“啧……”
边伯贤总觉得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血腥味,于是便又勾起童年的很多回忆来。
雾气还未散去的冬日早晨,蜷缩在学校门口昏暗的巷子角落拳头紧攥的他,和面前富家小孩肆意的嘲弄。
他恨父亲的狠心,恨母亲的痴情,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那是他心里最灰暗阴抑的过去,压抑到他不愿再提起。
边伯贤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晚池遇转头看自己的眼神,高傲冷漠带着势在必得的企图心,成为了无数次穿梭于他梦中不断回放着的缓慢的长镜头。
-
边伯贤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回忆刺痛了他的心脏,他走到蜷缩在角落的女孩面前,扔下了西服外套。
正如他想的那样,西服外套是池遇来还的。
“学长,自己的东西可得拿好哦。”
她真的有好多坏心思,故意踮脚凑近边伯贤的耳廓,挠的他心都痒,那股火从脚底一直往脑袋上蹿,他突然有些读不懂自己的心,仔细分析得不到结果,只剩下厌恶满溢。
真是朵黑莲花。
-
思绪落回现在。边伯贤看着对面办公室门口和朴灿烈耳鬓厮磨的池遇,目光不自觉地沉了沉。
-
池遇视角.
朴灿烈的手若有若无地蹭了蹭池遇的脸颊,撩起了散落的几缕发丝,呼吸浓重,烟草酒精古龙水混合的味道甜腻腻的钻进她的身体。
朴灿烈.“放弃边伯贤和我在一起,嗯?”
池遇有些愣。
她很少去追逐什么。出生在一个千万人羡慕的家庭,只有她知道这有多不幸。金钱,权利,漂亮的衣服,高傲的姿态,但她只想要父母的一句早安。
不可否认,人类是趋光的生物。边伯贤让池遇捕捉到了无比清晰而强烈的光感,穿透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能够短暂的逃离原本黑沉沉的等待死亡的日子。
她喜欢他,追逐他,不为什么,无法放弃。
池遇.“是我先选择他的。”
所以无论外人怎么说都不会觉得他不好,因为池遇从始至终都记得是她先说的喜欢边伯贤,是她义无反顾的选择奔向他。
-
贵族学校的学生大多数都为富二代官二代往上,所以学校格外重视学生对时事政治的了解。
晚上七点半,池遇和边伯贤一起播报完新闻。
池遇.“今天要一起吃晚饭吗?”
边伯贤.“不用……以后也别缠着我了。”
已经重复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但再听到还是会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整个世界被调成了静音模式,只剩下胸腔里不安躁动着的灵魂拖着全身上下的器官停止运动。
尝试了无数次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池遇.“边伯贤,我也是第一次爱人。”
池遇.“我要怎么办才好啊,你偏要错过我吗。”
边伯贤.“……”
沉默,永远都是沉默。
边伯贤.“抱歉。”
淡淡的一眼,然后坦然离去。
-
吴世勋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边伯贤,许久,忽然轻笑一声,侧身让了路。
望着边伯贤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叹了口气,朝池遇走去。
在吴世勋的印象里,池遇是从来不哭的,就算在她母亲的葬礼上,也不曾哭过。
吴世勋.“为了他,值得吗。”
池遇.“……谁知道呢,或许值得吧。”
吴世勋.“……出息。”
我把我整颗心都送给你,它的所有偏执专横暴躁贪婪阴郁,我都毫无保留的展示给你看,它就一点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