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踹翻了键盘。
网吧的荧光灯管在她头顶嗡嗡作响，她歪着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游戏结算界面，冷笑一声：“这局输得真他妈憋屈。”
坐在她旁边的小妹缩了下脖子，没敢说话。温郁起身的时候带倒了椅子，金属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随手把耳机甩到桌上，长发一甩，踩着高跟靴朝门口走去。
桑延就是在这时候走进来的。
他本来只是路过，被热风吹了一脸才决定进来歇会儿。但视线一扫，就被那道身影钉住了脚步。
她站在门口，逆着光，轮廓像是从漫画里剪下来的。黑色露肩上衣，锁骨链子晃得人睁不开眼。她叼着根棒棒糖，唇釉是酒红色的，像咬过谁一口。
桑延愣了几秒，喉结动了动，默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网速还行吗？”他随口问了一句，其实是想找个理由多待一会儿。
“挺快的。”老板头也不抬地回。
桑延坐定，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她又坐下了，换了台机子，继续打游戏。这次她换了角色，是个刺客，动作利落，杀人不眨眼。
“啧，这操作有点东西。”桑延喃喃。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邻座哥们突然搭话。
桑延一愣，转头看他，“啥？”
“别装了兄弟，眼神都快黏她身上了。”那人笑嘻嘻地说，“不过你眼光不错，那是咱们这儿的校霸女神，温郁。听说脾气臭得很，打人比说话还快。”
桑延皱眉，“她……打人？”
“可不是嘛，前两天有个男生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结果鼻梁骨都被打断了。哎哟我操——”那人突然捂住嘴，因为他看见温郁正盯着这边看。
桑延也感觉到了，心跳漏了一拍。
温郁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停在他脸上几秒，然后轻轻挑了下眉。
那一瞬间，桑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掐住了。
“看什么看？”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桑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收回视线，重新低头打游戏去了。
“兄弟，你完了。”旁边哥们小声说，“她刚才看你那一眼，是‘你死定了’的眼神。”
桑延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我不怕。”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却坚定得不像十八岁的少年。
网吧空调开得太足，冷风顺着他的领口钻进去，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坐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
她偶尔伸个懒腰，露出一小截腰线，皮肤白得发光。她打游戏的时候特别专注，连鼠标都快被她捏碎了。
“这女的，太凶了。”旁边哥们摇头，“你还是放弃吧。”
“我不喜欢温柔的。”桑延低声说。
他喜欢的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人。
而温郁，刚好就是这样的人。
她忽然站了起来，再次把椅子踢开，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把地板砸穿。
“妈的，断网了？”她皱眉，敲了敲桌面，“老板！”
“马上就好！”老板赶紧跑过来检查线路。
温郁哼了一声，转身准备去洗手间。经过桑延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你看够了没？”她冷冷地问。
桑延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没。”他说。
温郁愣了半秒，随即嗤笑一声，“有种。”
她走后，空气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你真是不怕死。”哥们拍拍他肩膀，“我敬你是条汉子。”
桑延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紧的拳头。
他其实也有点怕。
但她越凶，他就越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几分钟后，温郁从洗手间回来，顺手扯了张纸巾擦手。她走到自己座位前，正要坐下，却发现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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