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有什么选择呢？让太宰就这样死去？或者按照太宰的意愿，下辈子彻底不再相见？

"谢谢你的帮助。"中也终于开口，伸手接过那个小瓶，"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必须尝试。"

巫女点点头："我理解。但记住，灵魂融合需要两情相悦，缺一不可。如果他真的想离开..."

"我会说服他的。"中也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他就这么放弃。"

巫女轻声叹息："祝你好运，中原中也。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将是你们之间无尽轮回的终点。"

中也转身离开，心中既是希望又是恐惧。

——

当中也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值班护士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站在太宰的病房门前，中也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现在就告诉太宰关于灵魂融合的事，尤其是在太宰明确表示希望"解脱"的情况下。

最终，他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太宰并没有睡着，而是靠在床头，正在翻阅一本书。看到中也进来，他放下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欢迎回来，中也。"

中也低声问："你怎么还没睡？"

太宰微微耸肩："睡太多了，反而睡不着了。"

中也走到床边坐下，仔细打量着太宰的脸色。比起白天，他似乎更加苍白了，眼下的阴影也更深了。仿佛仅仅几个小时，生命就在急速流逝。

"芥川告诉我你出去了。"太宰轻声道，"去做什么了？"

中也沉默片刻，决定暂时不提灵魂融合的事："去找人问了点事。"

太宰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中也，我说过了，放手吧。"

"我不会放手的。"中也直视着太宰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

太宰的眼神变得复杂："为什么这么固执？你明明知道我已经没救了。即使这次你找到了什么方法延长我的生命，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们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中也。总有一天，其中一个人会先走。"

"是啊，总有一天。"中也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悲伤，"但那一天不应该是今天，不应该是明天，不应该是下周！我们还有太多时间可以一起度过，太宰。为什么要现在就放弃？"

太宰静静地看着中也激动的面庞，眼神愈发柔和："中也，你知道吗？每次轮回中，你都是这么说的。每一次，你都试图挽救我，或者我试图挽救你。但结果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次会不一样。"中也坚定地说。

"哪里不一样？"太宰轻声问。

中也没有立即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太宰的脸颊，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太宰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接受着这个温柔的触碰。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我找到了打破循环的方法。"中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太宰的眼神变得警惕："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