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来，俱乐部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免费和几个队友坚持不住，选择了离开。谦虚犹豫再三，听从了家里的建议和经纪人的忽悠，留在了俱乐部。他想，至少这里还有比赛打，还有机会。免费离开的时候，只对他说了句：“好自为之。”语气里没有责怪，却让谦虚无端地觉得羞愧。

免费他们离开后，很快遇到了赏识他们的伯乐，组建了新的队伍，并以惊人的速度冲进了KPL。免费的名字开始响彻联盟，伴随着的，是越来越大的争议。他的话越来越犀利，批判的对象也越来越广。有人说他膨胀了，有人说他哗众取宠。只有谦虚知道，那不是膨胀，而是他内心里那种“要让这个圈子变好”的理想在燃烧。

谦虚所在的俱乐部却每况愈下，最终解散了。谦虚成了自由人，四处试训，才勉强加入了一支KPL垫底的队伍。他看着免费在赛场上意气风发，而自己却在为首发位置挣扎，心里五味杂陈。他羡慕免费的成功，也为他担惊受怕。他知道免费树敌太多，早晚会出事。

果然，那次联盟的改革风波来了。表面上是赛制调整，背后却是各方利益的博弈。免费看出了其中的不公和对选手利益的损害，他站了出来，公开发声，直言不讳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他的言论像一颗炸弹，在联盟里引起轩然大波。

谦虚当时正面临续约的关键时期。俱乐部经理找他谈话，语气严厉：“谦虚，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别被免费带偏了。他那是自毁前程。你是俱乐部培养出来的，要拎得清。站队的时候到了。”经理甚至暗示，如果他公开支持免费，他的职业生涯可能就到头了。

谦虚彻夜未眠。他想起了免费当年在基地里为了欠薪和老板理论的样子，想起了他对电竞纯粹的坚持。他也想起了自己为了能留在KPL所付出的努力，想起了家里对他的期待。他内心挣扎，痛苦不堪。他不像免费那样拥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他有牵挂，有恐惧。

最终，他选择了妥协。他发出了那条模棱两可的微博。发出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感觉像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阉割了一样。他没有勇气去看免费的回应，甚至没有勇气和免费联系。他知道，那条微博，在免费眼中意味着什么。

自那以后，免费和谦虚的关系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他们在赛场上偶尔相遇，也只是点头致意，再没有私下的交流。免费依然是他，那把锋利的刀，冲撞在现实的铜墙铁壁上。而谦虚，开始学会了如何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生存”。他不再那么较真，学会了说场面话，学会了伪装自己的情绪。他的数据越来越稳定，商业价值也越来越高。他成功地留在了KPL，甚至在退役后也顺利转型，走上了教练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