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什么？"一天晚上，我突然问道。

"什么？"你抬起头，有些困惑。

"为什么这么努力讨好我？你想要什么？权力？地位？还是..."

你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散兵大人。如果能让您的日子轻松一些，那就更好了。"

"呵，多么虚伪的回答。"我冷笑，但内心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波澜，"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他人好。"

"也许吧。"你低下头继续工作，仿佛我的嘲讽不值一提。

——

转折发生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情报显示，有人泄露了关于我们正在研究的坎瑞亚古代技术的机密。叛徒就在我的部下中，而我必须找出来。

"召集所有人。"我命令道，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审讯持续了整夜。我用尽各种手段逼问每一个嫌疑人，却一无所获。暴怒之下，我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你。

当你端着安神茶走进办公室时，我正翻阅着一本古老的坎瑞亚手稿。那是你花了数周时间从各方搜集来的，希望能帮助我解开技术难题的孤本。

"滚出去！"我咆哮着，一挥手将桌上的书籍全部扫落在地，"你们都是些无用的废物！"

那本珍贵的孤本重重落地，书页散落，被溅起的墨水浸染。我看到你的眼睛微微睁大，那里面的光彻底熄灭了。

"散兵大人，"你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冬日的冰湖，"您或许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付出。"

这是你第一次不带敬畏地看着我。我竟一时语塞，看着你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本污损的孤本，然后转身离去。

那一刻，我感到胸腔里那颗机械心脏产生了一丝龟裂。

——

第二天，你依然准时出现，但不再有那些细微的体贴。你变得疏远、公式化，只做分内之事，不多一句，不少一步。这本该让我感到舒适，却莫名地烦躁起来。

很快，从至冬国来了一项紧急任务——潜入海祇岛，获取珊瑚宫某项神秘技术的情报。这是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需要专业的情报人员。而我，却指派了你。

"你去。"我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冷得像极北的寒风。

"散兵大人，我没有实战经验。"你平静地指出。

"呵，这就是你一直想要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吗？"我抬起眼，紫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还是说，你害怕了？"

你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我接受任务。"

临行前，你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我读不懂的东西——失望、释然，或许还有一丝我不敢确认的情感。

"散兵大人，保重。"你轻声道，然后转身离去。

我本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保持了沉默。我告诉自己，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书记官，没什么特别的。

三日后，消息传来——你的小船在接近海祇岛时遭遇雷暴和伏击，船只沉没，只找到了一枚破碎的至冬国纹章，那是你随身携带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