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没有再见，也没有后来

我们没有分手。

因为从来就没有在一起。

可这不代表我们没走近过。

我们曾在凌晨的阳台上交换过沉默，

在片场拥挤的角落里默默对视，

也在没有台词的戏里，把彼此的情绪接得干净又准确。

我们所有的靠近，从来都不是偶然。

只是后来，我们选择了退。

我退一步，他也退。

然后就到了现在——我们已经站在彼此看不清的位置。

—

剧杀青后我们没有联系。

也没有必要联系。

他有了新的合约，我也迅速签下了下一部项目。

行程排得密不透风，经纪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

“别留恋这种情绪，它不值钱。”

我点头。

很快就学会了把那些想找他的时刻，用别的事情填满。

粉丝还在磕我们。

说我们低调，说我们克制，说我们营业感很自然。

他们说：“你们一定私下还有联系吧？”

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然后，我划过去了。

没有回复，也没有点开。

就像划走了那段我们差点开始的故事。

几个月后，我在发布会上被记者问起那部剧。

“和张凌赫合作的感受怎么样？”

我笑了笑，说：“非常好，是一位专业且非常有分寸的演员。”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依旧笑着摇头：“没有啦，合作结束就各忙各的了。”

采访播出后，剪辑站崩了。

粉丝不敢信。

弹幕一边刷着“怎么可能”，一边拼命找我们共同出席活动的画面。

他们不愿意相信我们真的没了。

但我们心里都知道——我们真的没了

不是吵架，也不是误解。

是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关系不能存在。

是我们太清楚了，清楚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觉得奢侈。

我没有把他拉黑。

他也没有删我。

但我们始终没再说话。

我曾在某个深夜打开他头像，想点开对话框发点什么。

最后，只是默默关上了屏幕。

不是不想。

是知道——发出去的那一刻，就真的结束了。

而我，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个“真的结束”。

所以我们现在是这样：

不再见面，不再提起，不再联系。

但一闭上眼，他还是那场戏里唯一让我忘词的对手。

那场戏再也不会重演。

他也不会再靠近我。

我们所有关于“可能”的部分，全都停在了曾经那个未说出口的：

“如果换一个身份，也许就可以了。”

但我们没有另一个身份。

只有这个——不能靠近、不能谈爱、不能任性的身份。

我们演完了这部戏。

然后，永远地停在了那一场没能开始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