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医院的监控记录
李夏站在空荡的街道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五分。
他拨通了赵德胜的电话。
“赵队，现场情况怎么样？”
“监控全部被切断了，”赵德胜的声音透着疲惫，“从断电前五分钟到恢复供电，一共十七分钟的画面全部消失。
凶手选的时机很准。”
李夏眯起眼睛：“让技术科的人查查许文昌最近去过哪家医院。”
“医院？”赵德胜愣了一下，“你是说...”
“直觉。”李夏挂断电话，钻进车里。
半小时后，市第一人民医院。李夏站在急诊大厅，盯着值班表。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护士正在接待窗口忙碌，胸牌上写着“张小梅”。
“张护士，”李夏掏出警官证，“最近有没有一个姓许的病人来过？”
张小梅接过警官证看了看：“许文昌？他前天晚上来过，说是胃疼。”
“带我去看监控。”
监控室里，一个啤酒肚保安正在打瞌睡。听见开门声，他猛地坐直：“谁？”
“警察。”李夏亮出证件。
保安揉揉眼睛，点开监控系统。李夏注意到他的工牌上写着“王大军”。
“前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的急诊区画面。”李夏说。
王大军操作了几下键盘，突然皱眉：“奇怪，这段时间的录像怎么没了？”
“调出系统日志。”
日志显示，这段视频在昨天凌晨三点被删除。
删除者使用了管理员权限，但操作地点显示是一个从未使用过的终端。
“谁有管理员权限？”
“就医院信息科的几个人。”王大军掰着手指数，“老杨、小李、还有...”
“叫他们都过来。”
“这会儿？”王大军为难地看看表。
李夏冷笑：“要么现在叫人，要么你跟我去警局喝茶。”
十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急匆匆跑来，工牌上写着“杨明”。
“李警官，”杨明推了推眼镜，“出什么事了？”
“谁删的监控？”
“不可能！”杨明看了眼日志，“这个终端根本不存在，而且...”
“而且什么？”
“这种删除方式很特殊，”杨明指着屏幕，“不是简单的删除，而是用覆盖的方式。
整段视频被替换成了空白画面，连系统都检测不出来。”
李夏眼神一凝：“你见过这种手法吗？”
“见过一次，”杨明说，“去年有个医生电脑里的资料也是这么被删的。
当时查了很久没结果。”
“哪个医生？”
“小张，神经外科的。”杨明说，“他现在还在住院部。”
李夏眉头一挑：“带我去见他。”
电梯升到七楼，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外站着两个保安。
“怎么回事？”李夏问。
“小张医生上周五晚上被人打了，”杨明压低声音，“伤得不轻，到现在还昏迷着。”
“上周五？”李夏想起赵明跳楼的日期，“具体什么时候？”
“晚上十点多吧，”杨明说，“当时值班护士发现他躺在太平间门口，浑身是血。”
李夏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一个年轻人躺在病床上，脸上缠着绷带，手臂上插满输液管。
“监控呢？”
“太平间那边的监控，”杨明苦笑，“也被删了。”
“带我去太平间。”李夏说。
杨明脸色一变：“这么晚...”
“现在。”
地下一层的太平间静悄悄的，惨白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走廊。
杨明掏出钥匙，手抖得差点掉在地上。
“就是这里。”杨明指着走廊尽头，“小张就倒在那个位置。”
李夏蹲下检查地面，瓷砖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从太平间门口一直延伸到墙角。
他顺着划痕走到墙边，用手电筒照了照。
“这是什么？”李夏指着墙角一个铁钩。
“用来挂清洁工具的。”杨明说。
李夏摸了摸铁钩，上面有一层细密的铁屑。他掏出证物袋，小心地刮下一些。
“监控主机在哪？”
“这边。”
设备间里，杨明打开监控主机。李夏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巧的仪器，插入主机后面的接口。
“这是什么？”杨明好奇地问。
“数据恢复器。”李夏盯着屏幕，“技术科最新研发的。”
数据流快速滚动，突然停在一个加密文件上。
李夏输入几行代码，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片段。
画面中，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拖着什么东西经过走廊。
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能放大吗？”
杨明摇头：“这是备份系统自动保存的低像素片段，再放大就看不清了。”
李夏注意到画面右下角有个时间戳：22:17:03。
他掏出笔记本记下这个时间。
“那天值班的是谁？”
“让我查查。”杨明翻开值班表，“护士是王红，保安是老钱。”
“叫他们来。”
十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士和一个秃顶保安站在太平间门口。
女护士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王红”。保安一直在搓手，工牌上的“钱建国”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
“那天晚上，你们看见什么了？”李夏问。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钱建国结结巴巴地说，“我当时在一楼巡逻。”
“你呢？”李夏转向王红。
“我记得小张医生十点左右来太平间，说要查一个病人的资料。”
王红说，“后来我去护士站配药，再回来就发现他倒在地上了。”
“他为什么要查病人资料？”
“不清楚，”王红摇头，“不过最近他经常来太平间。”
李夏若有所思：“带我去看太平间的登记本。”
王红从护士站拿来一本厚厚的登记簿。李夏快速翻看，在上周的记录中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赵明。
“这个病人是小张负责的？”
“不是，”王红说，“小张那天说要查这个病人的死亡报告。”
李夏眯起眼睛：“他查到了什么？”
“不知道，”王红说，“不过他看完报告后脸色很难看，还打了个电话。”
“给谁打的？”
“听不清，”王红回忆道，“不过他说了句'我知道真相了'。”
李夏掏出手机，拨通赵德胜的电话：“赵队，帮我查一下小张医生的通话记录。”
挂断电话，他又问王红：“最近有人来看过小张吗？”
“有个人经常来，”王红说，“每天都送营养品，但从不进病房。”
“营养品在哪？”
王红带他去病房，指着床头柜上的几个保健品盒子。
李夏拿起一个仔细检查，在盒底发现一个小小的标记：一个手写的“七”字。
他放下盒子，走到窗边。医院的监控探头正对着这个位置，但那天的画面被删除了。
这种删除手法...
李夏突然想起十年前的一个案子。当时警校机房的监控也是这样被处理的，整段视频被完美替换，连专家都找不出破绽。
而那个案子的嫌疑人是...
手机震动起来，是赵德胜发来的短信：小张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许文昌。
李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走到病床前，俯身在小张耳边轻声说：“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小张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你早就醒了，”李夏说，“只是在等人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小张虚弱地问。
“营养品上的标记，”李夏说，“和许文昌身上的纸条用的是同一支笔。”
小张苦笑：“果然瞒不过你。”
“告诉我真相。”
“我查到赵明的死有问题，”小张说，“他的死亡报告被人动过手脚。
我刚要告诉许文昌，就被人打晕了。”
“谁干的？”
小张摇头：“不知道，但我看见他手上有个纹身，是一朵青色的花。”
李夏眼神一凝。十年前，那个案子的关键人物手上，就有一朵青色的花纹身。
“你的电脑里有什么？”
“一份名单，”小张说，“还有一些照片。但都被删了。”
“用的是覆盖式删除？”
小张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
“因为我见过这种手法。”李夏打断他，“十年前就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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